| 山雨狂想之我和女鬼有个约会(二)文/山雨
二
我拉紧毛衣拉链低着头默默地跟着小胖后面，气温低得有点离谱，一路上我都在哆嗦。
双脚踏过小姗的血曾经流淌过的路面任由小胖带我去另一处地方过生日。
我的世界像只有脚尖前的那一片了，很奇怪人为什么总是这样矛盾又这样统一，可以随时在沉重和轻松之间相互转换却又能保持一种稳定。
这么说来，世界到底有多大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差点一下子撞到小胖的背上，抬头一看，我们已经来到一家KTV门前了。
“干嘛干嘛？就到这儿来啊？我不会唱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马上换了一种态度。
“哪是要你唱歌啊？是听我表妹唱歌。”
“啊？你表妹？我又不认识的。”我从来不知道他还有个表妹。
“谁让你认识啦，”小胖调皮的说：“先说好啊，你可不许打我表妹的主意，哼！”
“去你的。”我没好气的说。
“别没良心啊！到哪儿找我这么好的兄弟去！”
“可是我……”
“我什么我？你丫是不是男人啊，娘们似的。给我进去！”服务生迎上来，一脸热情的说：“先生几位？”
小胖表现的像一个大客户：“我们找人，316。”
“先生这边请。”这家KTV所谓的大包间真是小的可以，我们进去的时候屋里已经七七八八的坐了一片，灰暗的灯光和着音乐让我感觉来到了七十年代上海的地下舞会。
这就是年轻人的世界么？我还不如回家睡觉。
一进门小胖就献媚的张开双臂：“老妹！生日快乐啊。”
一个熟悉的身影迎上去拨开小胖的双手说：“好呀你，居然忘了我的生日，还要我请你来，说吧，今天怎么罚你？”
小胖的头就快弯到膝盖下了：“饶命饶命饶命，明天给你买东西好了，要什么买什么，成不成？”
那个身影爽朗地笑着：“好，这可是你说的，你们大家证明啊，我可没有宰他。”
众人一片附和之声，我尴尬地站着不知道要怎么是好。
“我今天是认栽了，谁让我记性臭呢，”小胖像是突然想起了还呆立在门口的我：“哎对了，给你们介绍一下啊，这是我同事，韩冬，这是我表妹，婷婷。”
我硬着头皮走上前去，礼貌地伸出右手，正准备抱以灿烂的微笑时我一下子呆住了，伸出的手就这么僵硬地停在半空。
这次我看清了那个身影了，小姗正在灯光下对我微笑，我惊叫：“小珊？是你？”
小胖在旁高呼：“什么小珊，这是我表妹，婷婷！撞邪啦你？”
小姗比以前瘦了，可是眼神里却是开朗了许多，小胖的尖叫让我一下子反应过来：“你不是小珊？”
婷婷轻描淡写地说：“我干嘛要是小珊？我和她长得很像吗？”
我意识到了自己的不礼貌：“是啊很像，不过她……”
婷婷问：“她怎么了？”
“没，没什么……”
婷婷没有接着问我，转向小胖叫：“哥，给他拿瓶啤酒啊，哎呀到我的歌了……”
婷婷的歌声很优美，没想到这么一个笑说爱笑的女孩子在表达一首情歌的时候也能如此丝丝入扣。一曲过后，大家一片赞美。
“老妹，你唱歌可是越来越厉害了。下午三点唱到现在，也不带累的，哈哈哈哈……”小胖再一次表现的很夸张。
婷婷白了小胖一眼，说：“得了得了，听你夸我都听腻了。”
小胖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你你你……”
出于刚才的抱歉，我笑笑说：“真的，唱得很好听的。”
婷婷爽朗地笑了：“呵呵，这才是我愿意听的。来，你也唱一个啊。”
“抱歉啊，我真的不会唱歌。”我连忙摇头。
“别客气了，听我哥说，你心情不好嘛，那更要唱一个了，就当是发泄呢，来吧来吧。”说着就把麦克塞给了我。
小胖完全忘了刚才我是怎么帮他解围的，公然倒戈：“就是啊，别狗肉不上席啊，你也过生日呢，你今天也算是半个寿星呢。”
我哭笑不得：“我真的没有，可是我……”
“哎哎哎，这首，你肯定会，是人都会，你来你来……”婷婷表现出极高的热情，不知道她想让我出丑还是真想听我唱歌。
这是一首阿杜的《离别》，MV的画面让我想起了小姗，今天也是她的生日，我在心里小声说“小姗，生日快乐。”
一开始的几句我没有跟上，“突然恨透这个世界，因为要离别……”
这是我唱的第一句，这一声出来之后人们不再喧哗，我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闭起眼睛、挥动手臂，纵情地唱着。
小姗，为什么我们要离别？昏暗的灯光下应该看不到我眼角的泪，我关上麦克放在茶几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我想一定是我不太得体的唱姿吓到了他们，没有人说话，只听到我咕嘟咕嘟咽酒的声音。
婷婷接过我的杯子，说：“唱得好投入啊，我都入迷了，真是不错啊。”
小胖也想要缓和一下气氛，一边给我倒酒一边说：“老大，以后你要再说你不会唱歌，我可真和你急。”
“好几个地方都没唱对。”我低着头没看他们。
婷婷打趣地说：“少谦虚了，来喝酒吧，哎对了，你还没祝我生日快乐呢？”
“哦，不好意思了，祝你生日快乐，不，是祝我们生日快乐啊，来，我先干了。”我抬起头来尴尬地笑笑，端起杯子，一饮而尽。我的电话响了，小胖问我：“谁电话？”
我看了看手机屏幕：“小月。”
“喂……”我接起来。
“韩冬，你去哪儿了？”小月听到我的声音就开始质问我。
“喝……喝酒呢。”
小月一听就火了：“喝酒？都几点了你还不回去？你还打算喝到天亮啊？要不是我打电话去你家我还不知道呢。”
我强压住胸口的爆发：“我没事，等会儿就回去了。”
“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还没结婚呢就打算夜不归宿了你？”小月变得蛮不讲理。
我实在忍不住了：“我什么时候说夜不归宿了，我喝点酒怎么了？受了气还不许我喝点酒吗？”
“哎？这话是怎么说的？谁给你气受了？也不看看自己办的窝囊事！还怪我？”
面对这样一个不讲理的女人，我实在无话可说：“行行行，是我不对，全你有理成了吧？以后你可以不用再被我这老犯错的人烦了，再见！”
挂上电话我就想离开这个地方，不想他们看到我继续出丑。
“哟！和谁犯冲呢？这么火？”婷婷不明就里。
小胖急忙拉了婷婷一把：“哎哟喂！你小声点，他未婚妻……”
我懒得和他们解释，平静的对小胖说：“小胖，方便吗？晚上我去你那儿挤一晚。”
小胖爽快地说方便，一听到我的电话再次响起，马上改了口：“不不不…不方便，不方便。”
我没理会电话，就任它响着：“怎么一会儿方便一会儿不方便的？”
婷婷显然一下子好奇了起来：“好哇，哥！是不是金屋藏娇了你？”
小胖气急败坏地的说：“去去去，打什么岔你？”
我实在不想和他们纠缠，我说：“不方便就算了，没事儿，我去找我同学，你们玩吧。”
小胖说：“不是吧你？真准备夜不归宿啦？”
“回家还不知道我妈怎么叨叨呢，今天就不回了。”
婷婷接过话来：“要不这么着吧，太晚了找你同学也不方便，我和你一块儿去我哥家，我倒要看看他搞什么鬼。”
小胖急了：“别呀你们？干嘛要去我家，你们……”
婷婷幸灾乐祸地说：“我们怎么了？我有义务帮我老姨看着你。”
小胖装得很可怜：“哎哟，你们这不是要我的小命么？别坏我的好事啊，你们……”
还是婷婷雷厉风行：“不唱了，这就走，哼！韩冬，拿上你的包。”
我被婷婷拖着住外走，那时候我真有一种错觉，是小姗，是她专门来陪我过生日的。
身后小胖装腔伤势的拿出电话，捏着嗓子：“芳芳啊，我是小胖，晚上你不要过来了，我家有敌情……我回头再跟你解释，先这样啊……”
未完待续...
|
